2014年11月17日 星期一
不堪回首話童年
五歲時,廢我莊稼,欺我孤兒寡母,從大陸來台的棉被兵,惡行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腦海裡。住在桃園觀音鄉樹林村那僅供鳥生蛋的地方,二期稻作收成後,村民都會在田裡種些蘿蔔,晒乾儲存後,以備來年一年食用,這年村子協天宮廟裡,進駐了不少的阿兵哥,附近青菜被看中的就要被洗劫,那一天早上從來沒有意料到的事發生了,媽媽到河邊洗完衣服回家,和往常一樣,在床上躺了一陣子,晾完衣服。看到一小隊的阿兵哥,正在採摘田裡,剛長出不久的蘿蔔嫩芽,媽媽跪求饒了我們吧!還是被採的精光,媽媽一個婦道人家,犯病後留下可憎的容顏,本就很少與人打交道,只能哭告鄰長,到了傍晚一位阿兵哥,拿了一把醃好的蘿蔔葉,兇巴巴嘰哩咕嚕的不知罵什麼,往媽身上扔,此後好長時間,媽晚上睡覺前,都要我和他合力拿椅子、桌子、石塊來頂住家裡唯一的門。
本來一個體弱多病,出過天花,滿臉坑洞,三十來歲的寡婦,家裡只有父親留下來的兩分多的地,與另外和別人承租的兩分地,帶著三個孩子,父親死亡時才十歲的大哥,綴學在遠房親戚家當長工,二哥供叔公使喚,以換取三餐糊口。近海邊的農田收成又不好,扣除田租和工資,跟本不夠生活所需,又時常第二期稻作常會歉收,生活已非常的嚴苛,遭逢軍隊這一回的侵害,媽常半夜起來抱著我哭,反覆唸著要不要再種,再下種來得及收成嗎?會不會再被洗劫,不久媽的精神變得有一些恍惚。住進桃園東昇病院,陪媽住了一個月院後,媽每天得吃藥才能入睡。
當時五歲的我,只能靠外婆的接濟,還有撿拾地瓜,拜天地之賜,寶島當時尚未被污染的淨土,孕育出讓我母子生存下去的契機。到田裡抓泥鰍和河裡的蛤仔、螃蟹和小魚,母子還能活下去。幸好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,媽的精神穩定了許多,還知道要我上小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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